“晚上那一回是他自己测。我不在。”
“那一般晚上那一回是几点。”
“晚饭后头半个钟头左右。他自己扎,扎完自己写。”
“可这一天没写。”
她没有马上答。
“可能那天他忘了吧。”
“十几年没忘过。”温则鸣把那一页朝她那头侧过来。“二十号那天您怎么知道他测了。”
“他天天都测的。”
“我问的是那一天。”
她的手在布包上按住了。
“那我不知道。我四点走的。”
苏晓棠把这一行记下来。
温则鸣把本子合上,递过去。苏晓棠拿封装袋装了,写编号。
她伸手又去够那台血糖仪。
“别按它。”
她的手停在半道上。
“里头存着东西?”
“存没存我现在不知道。”温则鸣自己把那台东西托起来,搁进袋子里。“现场不动它。回去让李扬弄。”
“针谁打。”小孙问。
“早上那一针他自己打。下午那一针我来,打完我走。”
“为什么晚上归你。”
“他手抖,后来自己扎不准了。”
小孙的笔停在那一行上。
“他手抖,怎么自己还能扎?”
“那个不一样。”吴小花往床头柜那头抬了一下下巴。“采血的笔往上一按,自己就出来了。打针不行。”
她把手在自己肚子上比了一下,三个指头往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