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身衣是陆法医顺着侧缝剪开的,一路剪到底,从身子底下抽出来,摊开拍了照。苏晓棠站在台子另一头接过去,叠好装了袋。
胸口还贴着三个电极片。塑身衣底下,肚子一大片青紫。肚脐边、两边大腿根、后腰,各有几个小口子,都贴着敷料。陆法医挨个揭开,肚脐边那块连着渗出来的水,单装了一个瓶子。
“先抽血。”
温则鸣没碰大腿,针头冲着锁骨底下比了比。
苏晓棠问:“不从腿上抽?”
陆法医说:“腿上的血不能用,叫麻药浸染过。”
温则鸣从锁骨底下进针,抽了血,分装,贴上标签。陆法医接着抽心血,又从两只眼睛里各抽了玻璃体液,取了尿,最后单留一管血清。
“这管查过敏。”
开腹。吸过的地方,皮下是一条条空腔,渗着淡红的水。温则鸣翻开腹膜往深处看。
“没扎穿,肠子没伤着。”
温则鸣顺着皮下那几道出血看过去。
“都是从口子往外放射着走的,走得匀,没有乱捅的道子。”
陆法医把无影灯往下拽了拽,切开腿,沿着深静脉往上捋。
“没有栓子。”
开胸。肺动脉是通的,两边的肺都沉,水肿。陆法医切了几块,单放。心脏取出来,温则鸣称了重,剖开看了瓣膜跟冠状动脉。
“心上看不出毛病。”
“冰冻切片,查脂肪栓。”
塑身衣勒出来的印子,胸口那一圈浅,脸上、眼皮里头没有出血点。
“不是勒的。”
颈部逐层翻开,舌骨、软骨都是好的,气管里干净。温则鸣切开舌头右边沿那块,断面底下有出血。
“活着的时候咬的。”
陆法医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舌右侧缘咬伤,生前形成。
胃里剩一点面条渣,化了大半。脑子取出来,切了几刀,留了材。
缝完了,陆法医把检材挨瓶对了标签,签了毒化的交接单。
“加急,那边说最快礼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