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傻都能听得出来,张御医有些尴尬,想替同行辩驳两句又不好说。
好在贾母也是很识趣的:“张御医的医术自然不同凡响,此事有些内情,张老要不您先回吧,真的麻烦您了。”
有贾母打圆场,张御医自然是立刻告辞离开,同时贾母边上伺候着的鸳鸯则是赶忙跟上,送了五十两银子过去封口,平常请他来也是要额外打赏的,更别说专门请人大早上过来演这么出戏。
自然要多出点,不能让他有怨言。
等张御医身影消失,贾母才说道:
“这事是我的错,当时事情发生时你刚嫁进府里没多长时间,我怕你会难以接受,所以便让太医帮忙瞒了下来。
况且家丑不可外扬,总不好把事闹得沸沸扬扬,事已成定局,难以挽回。
但罪魁祸首你放心,已经处理了。
蔡根全家都被发卖。
动手的蔡根家路上就病死了。”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遮掩,那么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实话实说,过程不编一句瞎话,反倒更易让受害者无话可说。
要是掺杂容易被戳破的谎话。
反倒落人话柄。
甚至让人觉得这一部分不真实,那么剩下的部分,真实性又能有多少呢?
这也是贾母为什么不听取王夫人建议,改改真相的原因,圆不起来,一旦把贾琏撇出去,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
“蔡根家?前面那位的陪房?”
提及这个名字,邢淑秀这才总算想起来,她嫁进来三个多月,身体刚恢复的时候,是有听说蔡根家犯了事,被发卖了,当时还想过到底犯了多大的事。
不过后来被其他事岔过去,就没深究,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下药害了自己。
“没错,她有些想法,但当时我并不知情,是事后查出来的,证据确凿的同时,蔡根家的也招了,可这种事肯定不好送官,只能私底下处罚一下了。”
贾母继续解释道。
所谓私底下处罚一下,所谓发卖的过程,路上病死了,其实就是弄死对方比较委婉的说法。哪怕勋贵之家随意打杀家奴也是很不体面的事,深究起来无故杀奴还要打板子呢。但奴仆犯事,惩罚过程出了意外,或者奴仆自杀,又或者发卖路上病死之类,则是完全无责。
在不想家丑外扬,送官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