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是来准备收拾残局的。
强直性脊柱炎晚期这种病,最后往往都要到他手里做截骨矫形手术。
但现在,罗强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见鬼了一样。
作为顶级的外科专家,他比谁都清楚赵铁柱那张X光片的含金量。
韧带钙化、关节融合,那是物理层面的焊死。
如果不动刀子,不动用骨锤和骨凿,怎么可能动?
“这不科学……”
罗强喃喃自语。
他盯着赵铁柱弯曲的脊背,脑海中几十年建立起来的解剖学大厦正在剧烈摇晃。
“韧带怎么可能在几分钟内松解?这是违背生物力学的……”
大厅中央。
林易并没有在意周围的喧嚣。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忽远忽近。
这是极度透支后的脑缺血反应。
视野右下角的红色警告频频闪烁。
必须结束了。
林易深吸一口气,咬着嘴唇,利用痛感强行提神。
“散。”
他轻喝一声。
捏着针柄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提。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长达三寸的玄铁针被瞬间拔出。
“滴——”
热成像仪的报警声终于停了。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
原本深蓝色的背部,变成红色,现在又是一片健康的橘黄色。
而腰椎中心那个原本漆黑的深渊,此刻正显示着一个稳定的数值。
38。5℃。
人体核心温度略高,那是气血翻涌的余温。
“俺……俺觉得身上轻了。”
赵铁柱撑着膝盖,慢慢直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