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军言简意赅。
刘浩的视线落在林易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太年轻了。
“主任,26床的情况您知道。”
刘浩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恭敬,但透着一股子专业上的抗拒。
“GCS评分只有4分,脑干反射极其微弱。昨天的脑电图显示全是弥漫性慢波,基本就是植物生存状态。”
他看了一眼林易手里的针灸包。
“这种程度的颅脑损伤,神经传导通路都断了。别说扎针,就算是用电极直接刺激皮层,反应也是微乎其微。中医介入……怕是连安慰剂效应都没有。”
在这个讲究循证医学的ICU里,数据就是神。
而在刘浩眼里,中医就是神学。
孙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看着,别说话。”
刘浩噎了一下,闭上嘴,退到一旁,但眼神里依然写满了不以为然。
林易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走到床边,凝神。
视野瞬间切换。
原本冰冷的病床上方,一行行半透明的词条缓缓浮现。
【患者:赵晓龙,男,26岁】
【诊断:弥漫性轴索损伤(DAI),持续植物状态】
【病机:痰蒙清窍·元神闭锁】
【状态解析:脑络受损,气血逆乱。颅内淤血虽清,但湿浊内生,化而为痰,蒙蔽心包。神机未灭,只是被这口深痰死死封住。】
【治疗建议:导气同精,豁痰开窍。】
这就是症结所在。
西医看来,结构已经修复,不醒是因为脑细胞受损。
但在林易眼里,这是一口“痰”堵住了神机的转动。
就像一块老式的机械表,齿轮都是好的,但里面卡了一粒灰尘,发条怎么也走不起来。
需要的不是大修。
而是轻轻一拨。
林易打开针灸包。
这次,他没有拿出那些常用的不锈钢毫针,而是取出了那枚漆黑的玄铁针。
“酒精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