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棉球。”
林易伸出手。
旁边的小护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浩。
“给他。”
孙军沉声道。
护士连忙递上消毒盘。
林易用镊子夹起棉球,在患者的人中、内关、涌泉三处穴位上进行消毒。
这次,他没有用烧山火。
烧山火是猛火,适合寒凝血瘀。
但这病人是元神闭锁,如风中残烛。
猛火一攻,反而容易耗散仅存的那点真气。
此时此刻,需要的是另一种手法。
导气同精。
极其轻柔,极其细腻。
像是要唤醒一个沉睡中的婴儿,不能大声喊叫,只能轻轻摇晃摇篮。
林易持针。
第一针,人中。
针尖刺入皮肤,没有那种破皮的轻响,仿佛是融入了进去。
捻转。
极其缓慢。
一圈,两圈,三圈。
每捻转一下,林易的手指都要停顿三秒。
这种极慢的节奏,在分秒必争的ICU里显得格格不入。
刘浩站在一旁,看着监护仪上那毫无波澜的数据,嘴角微微抽动。
心率86,血压11070,血氧98%。
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在做无用功。
给一块木头扎针,难道还能把木头扎活了不成?
十分钟过去了。
病房里静得可怕。
只有那个年轻的中医,保持着一种雕塑般的姿势,手指轻轻捻动着那根黑色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