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开口。
“我们最近刚治疗了一个与您父亲病情很相似的病例,就是有一些风险。”
张清山转头看向家属,如实说道。
“斑蝥是大毒,外敷后的皮损反应和发泡情况,家属在家里恐怕掌控不住,一旦出现过敏性休克,等120都来不及。”
家属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紧张。
“那……那怎么办?”
张清山拿出一张住院申请单。
“能住院吗?”
“能,只要能让我爸舒服点,我们就住。”
家属听见能住院治疗,赶忙推着轮椅出去办手续了。
患者离开。
张清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转头看着林易。
“天底下没废方,全看能不能用到对的人身上。”
“你弄出来的这个虫透膏,还有之前那个化癥透骨散,疗效已经验明了。”
“晚上我给老五打个电话,把临床资料备齐,去省局申请国家发明专利和医疗机构内部制剂批文。”
林易笔尖停了一下,有些意外。
专利?
这两个字他有些陌生。
当初在地下资料室一页一页翻《外证医案汇编》,在铜人空间里一遍一遍试斑蝥素的剂量区间,想的全是怎么把薛萍的腹水降下来,怎么让那条三年生存曲线不归零。
中医复方,古方化裁,几千年都是口传心授、师徒相承,方子跟着大夫走,写进论文发在期刊上已经算是留了痕迹。
他从来没想过要给一张膏药申请专利。
“不用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张清山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点了一下。
“时代在进步,中医也不能停滞不前。”
“当今社会知识产权是护城河,也是一笔长效收益,拿到了批文,这就是合法的制剂,进得了药房,写得进常规医嘱。”
“这种硬核的保命方子,申请下来,白纸黑字盖上公章,以后才能安安稳稳地流传下去。”
见林易没反应,张清山反问。
“难道这方子你打算以后只捂在自己手里,不给外人用?”
林易心中那点迟疑瞬间散干净了。
他抬起头,语气郑重。
“自然不是,听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