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用棉签尖端轻轻的碰了下白膜边缘。
下方暴露出的黏膜鲜红充血,有细微渗血点。
婴儿爆发出尖锐的哭声。
母亲赶紧把孩子抱怀里哄拍。
林易伸手,轻轻的握住婴儿的左手食指,拇指从指根向指尖方向推抹了几下。
皮肤绷紧,皮下的小静脉显露出来。
指纹浮露,颜色紫红,滞涩不流畅,已经越过了风关。
林易坐回座位。
视野中光幕拉开。
【患者:男童,2个月】
【状态:心脾积热证(鹅口疮)】
【病机:胎毒内蕴,心脾热毒循经上攻口舌,灼生白膜。】
【病因权重分析:母体孕期与哺乳期嗜食辛辣厚腻(70%);奶瓶消毒不彻底导致杂菌感染(30%)。】
光幕隐去。
林易开口:“指纹紫滞,透风关。心脾积热,胎毒未清。制霉菌素清除了表层真菌,压不住心脾上攻的热源。土壤还在发烧,真菌必定反复。”
常海洲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水。
“嗯,怎么治?用什么方?”
林易拔出钢笔,按古方清心泻脾散化裁。
黄连1克,生地5克,竹叶3克,生甘草3克,灯心草1克。
最后一行,他手上停了一下,没有用古方原方中的木通。
改用通草2克。
他把处方推到常海洲面前。
常海洲扫了一眼,手指点在通草的位置。
“原方用的是木通,你为何改用通草?”
林易脊背挺直。
“古方用木通多为白木通、川木通,毒性低,现代市面曾混入大量含马兜铃酸的关木通,肾毒性确切,两个月婴儿肾脏还没发育好,为防万一,用通草平替,同具清热利尿之效,无毒理风险。”
常海洲点了点头,在处方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母亲接过处方,低头看了一遍,又抬头。
“大夫,这药一天喝几顿?一次喂多少?孩子太小,我怕喂不进去。”
林易转头看向家属。
“这副药,孩子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