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呼吸依旧浅促,腹部绷得像鼓面。
六分钟后。
安全门被推开。
女助理端着一个不锈钢治疗盘快步走进来。
盘子里整齐摆放着四个透明密封袋,每个袋子上都贴着手写的标签。
旁边还有一小瓶冰片,一瓶陈醋,一把压舌板。
“甘草先生,药材都配好了。”
女助理把治疗盘放在推车上。
林易走过去,撕开第一个密封袋。
深褐色的粉末倒进不锈钢碗里。
芒硝的白色结晶紧随其后。
厚朴、枳实的细粉依次加入。
他拧开冰片瓶,倒出两克透明的晶体,一起倒进碗里。
他又拿起陈醋瓶,倾斜瓶口,黑褐色的液体缓慢流出,混入药粉。
林易抽出压舌板,开始快速搅拌。
药粉在醋液的浸润下迅速聚合,从干燥的粉末变成湿润的团块。
压舌板一圈一圈画圆。
碗里的药物逐渐成型,变成一块深褐色的粘稠药饼。
辛辣的药味混合着陈醋的酸味,在病房里散开。
陈志远站在旁边,盯着那块药饼。
“大承气汤,攻下第一方。”
“但外敷用药,我还是第一次见。”
林易没接话。
他把压舌板放下,扯过一张新的处方笺。
笔尖再次落纸。
人参9克,麦冬9克,五味子6克。
写完,他把单子递给陈志远。
“老太太七十八岁,射血分数只有30%,心脏功能太差。”
“大承气散外敷打通肠道后,她必定会大量排便排气。”
“气随液脱,她的心脏扛不住。”
林易指了指单子上的三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