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坐。”
林易点了下头,跟着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
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柜,塞满了各类医书和期刊。
师徒面对面坐下。
张清山拧开保温杯盖,吹了吹水汽。
热气在老花镜片上凝了一层薄雾,又很快散掉。
“昨天散会之后,皇甫东把你和附院那个楚凌单独叫住了?”
林易点头。
“是。”
张清山靠向椅背,语气平缓。
“他一个中央特派员,单独留你们两个后生,是想拉拢你们去京城新建的国家医疗大模型中心?”
林易看了师父一眼。
老头眼皮都没抬,但好像亲耳听见一般。
“是,但我拒了。”
林易坐得端正,语气平稳。
“去搞什么公卫数据,每天盯着电脑,多没劲儿,我觉得还是在临床摸脉踏实。”
张清山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隔着镜片看了林易两秒,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
他把保温杯杯盖拧上,搁回桌面。
老头的表情松了松,又沉下来。
“皇甫家族在京城医疗圈盘根错节,这二十年来,他们防着你大师兄,也防着我这边的路子。”
张清山目光微沉。
“他单独留你,抛这根橄榄枝,无非就两种情况。”
林易没插话,静静听着。
“要是他不清楚你和我的关系,那纯粹是看中你江抗量表的实战价值,想拉你去国家中心,年轻人有成果,肯干活,谁都想收。”
张清山伸出两根手指,竖在桌面上。
“可要是他早就摸清了你的底细……”
老头冷哼了一声。
“那这调令就是个套着蜜糖的绞索,真去了他的地盘,一纸调令就能把你摁死在实验室里搞数据录入,你这辈子都别想在临床上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