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站稳身形,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匕。
只见刃口上已多出一道米粒大小的缺口。
“好枪法。”
他缓缓抬起头:“不过,光是如此,还不足以胜过我。”
话音落下,他的另一只手也从斗篷下伸了出来。
那只手上同样缠绕着丝线,不同的是,这根丝线末端系着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枚铜钱大小的圆形刃片。
刃片薄如蝉翼,边缘锋锐如刀,在雪光中泛着幽蓝的光泽。
双线。
看到这一幕,陈最并没有感到一丝震惊,而是嘴角微勾。
“原来你才是藏着掖着的那一个。”
斗篷人没有回话。
只见他两根手指同时一勾,匕首与圆刃从两个方向同时射向陈最!
一刀一刃,一刚一柔,在空中交错出一道死亡十字。
陈最却是不退反进。
猛地一抖手中长枪,枪身震颤,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音。
那啸音不像是枪杆破风的声音,更像是无数鬼魂在同时哀嚎。
尖锐、刺耳、直透耳膜。
随着这声枪啸过后,陈最的枪势陡然暴涨。
枪尖在雪幕中化作千百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裹挟着浓郁的黑气,铺天盖地地朝斗篷人笼罩而去。
那景象就仿佛阴曹地府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无数厉鬼争先恐后地从中涌出。
匕首和圆刃撞入这片枪影之中,发出密密麻麻的金铁交鸣声。
声音密集到了极点,几乎连成一片。
斗篷人的双手十指疯狂跳动,两根丝线在空中交织、缠绕、分离、突刺,两柄兵刃在枪影中穿梭反击。
而陈最的枪也越来越快。
鬼影十三枪一旦施展开来,便如江水决堤,势不可挡。
每一枪刺出都带着阴冷的劲风,枪尖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的身形都吞没。
两人所过之处,积雪被气劲掀飞,冻土被丝线割裂,方圆数十丈之内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