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尚书,有一半是他的学生。
各州郡守,更是数不胜数。”
叶知白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不谙朝堂之事,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座书院,没有高墙深院,没有铁甲护卫,却掌握着大昭半数文官的根系。
这哪里是什么书院,分明是一座隐形的朝廷。
“那位温先生到底想做什么?”叶知白低声问道。
“他什么也不想做。”
顾以游放下酒碗,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温先生这辈子,只做了一件事。
那便是教人读书明理。
他不问朝政也不涉江湖,甚至连书院的门都很少出。
可他教出来的学生,一个个都想着去改变这个世道。”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可世道这种东西,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陈最默然。
“那么这三十年间您也一直在这座书院?”陈最问道。
顾以游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我从主人身边离开后便漫无目的四处游荡。
有一日进入一座深山寻到了这座书院。
然后我便留在那里,当了个打杂的仆人。
我这一生其实只做了两件事。
前半生是在主人身边替他抱剑拔剑。
后半生则是在这座书院打杂干活。”
然而,这些谦卑自嘲的话落在陈最等人耳朵里却是有股子自命不凡的味道在里面。
正如前面所说。
沈剑仙是当今的武道第一。
而那温琢可是天下第一谋士,是所有读书人心中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