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转身坐下,背靠着船舷。
江水悠悠,乌篷船顺流而下。
两岸的景色从白墙黛瓦渐渐变成连绵的青山,又从青山变成了开阔的田野。
陈最脑子里莫名响起前世听过的那首。
“我应在江湖悠悠~”
……
三日后。
陈最在沿途一座小城的茶肆里歇脚,听见邻桌的江湖客在议论一件事。
“听说了吗?梅坞镇钱家出了件怪事。”
“钱家?哪个钱家?”
“就是那个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的钱家!
前几日他家那个少东家钱万金,大清早醒来忽然发了疯!
非说自己晚上被鬼压床,一睁眼就看见一杆红缨枪悬在脑门上,枪尖离他眉心只有一寸!”
“红缨枪?那不跟传闻里那个枪客的兵器一样吗?”
“可不是嘛!
更邪门的是,他家里所有护院,包括那两个花重金请来的烛火境巅峰高手,没一个察觉到有人来过。
谁也不知道,那枪是怎么悬在他脑门上的。
那钱万金吓得屁滚尿流,当场就尿了一床,到现在还疯疯癫癫的,逢人就说府里有鬼。”
“啧啧,这钱家也是活该,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这是碰上硬茬了。”
陈最端起茶碗,嘴角微微上扬。
那夜他确实去了一趟钱府。
没伤人,只是用【鬼影十三枪】里最轻的一式,在钱万金眉心前悬了一夜的枪尖。
鬼影十三枪散发出的那股阴柔气息,绝非是钱万金这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了。
恶人还需恶人磨。
有时候让他们怕,比让他们疼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