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澹月山山腰上若隐若现的灯火,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
“老夫闭关多年,听说就连苍龙门如今也已经依附朝廷苟活。
唉,如今的江湖可是远不如我们当年那时候有趣了。
不知如今的苍龙门门主是谁?”
“回齐老的话,是段天鸿。”那名棍法宗师恭敬的回答道。
“段天鸿?段策所收的那名义子?”
齐姓老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也配坐上掌门之位?”
“齐爷爷,他不是老掌门的义子吗?
那也算是名门之后了吧。
怎么您好像并不喜欢这个人一样?”
少年阿通插了一句嘴。
闻言,那棍法宗师冷笑了一声。
“名门之后?阿通,你可知道他是怎么坐上掌门之位的?”
少年摇了摇头。
“他在继任掌门的茶水里下了三个月的化功散,趁人家内力尽失时从背后一掌拍碎了天灵盖。
然后提着继任掌门的项上人交给朝廷,以此作为投名状,换来了朝廷的庇护。”
“他。。。他怎么敢这么做。。。他就不怕对不起老掌门的在天之灵?”
“在天之灵?”
棍法宗师摇了摇头。
“段天鸿若是有半分敬畏老掌门的心思,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老掌门一生宁折不弯,临死前留下的八个字。
宁向直中取,莫向曲中求。
段天鸿倒好,全反着来了。”
齐姓老者听完棍法宗师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那张皱纹深刻的脸上看不出太大的波澜,但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却是根根凸起,指节捏得发白。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