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姓老者也侧过头来,没有说话。
只是将膝上的长刀往旁边又挪了挪,腾出一块更宽绰的位置。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也想听。
见此,陈最嘴角微勾,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靠在车栏上。
目光望向远处苍梧岭山腰上缭绕的云雾。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随后他便将自己在那处客栈里听到剑侍顾以游的消息后,赶往落雁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在这过程中,阿通的嘴巴越张越大,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说不出的向往。
当陈最讲到顾以游最后拔剑,一剑倾覆山河的异象时,少年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那剑圣前辈呢?”
阿通迫不及待地追问。
陈最笑了一声,从怀中摸出那只青瓷小瓶在手中掂了掂。
“柳前辈啊。在青崖书院门口,他替我挡了一场架,又给我留了三口剑气和这瓶药。”
“好厉害!”
阿通听得两眼发直。
“三口剑气,这可是柳剑圣的剑气!
江湖上多少人想求柳剑圣指点一招半式都求不到。
他居然一口气给了你三口!”
“你小子倒是识货。”
陈最伸手在阿通脑袋上拍了一下。
齐姓老者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阿通虽然修为低微,但在听炉轩里也算是个小霸王。
寻常弟子谁要是敢拍他脑袋,他能追着人家满院子跑。
可此刻被一个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年轻枪客拍了脑袋,他不但没有躲,反而又往陈最身边凑了凑。
陈最便把青崖书院山门前与曹政醇那一战大致说了一遍。
说到柳吟笙一剑落九天,说到那三口剑气的来由和功用,说到柳吟笙追到山脚下赠药赠剑气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