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他有些不舒服的,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女夫子。
一个叫林见溪的女子。
据说最近在朝中颇为活跃,很得新帝信任。
他曾打探过这名女子的身份,但是始终没有一个结果。
不过宋今禾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女子,能成什么气候?
就连那号称第一谋士的温琢都不曾是自己的对手。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夫子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思量到这里,他心满意足地睁开眼睛,朝轿帘外唤了一声。
“还有多久到帝陵?”
“回相爷,已经到了。”
轿帘外传来轿夫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什么东西:
宋今禾微微皱眉。
按他的计算,从京城西门到帝陵至少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伸手掀开轿帘。
外面不是帝陵。
暮色中,四名轿夫已经放下了轿杠,正一字排开站在轿前。
他们穿着最寻常的灰布短褐,看上去和普通的轿夫没有任何区别。
但宋今禾看到了他们的眼睛。
那是一双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此刻像是四口干涸已久的枯井盯着自己,连暮色的倒影都映不进去。
宋今禾看着这四双渗人的眼睛,忽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
“你们。。。。”
他话音未落,便见一抹寒光在暮色中乍起。
宋今禾只觉得脖子一凉。
一股冷意瞬间传遍他全身。
然后他听到了风声。
风声从他的脖子里漏出来,伴随着一种气泡破裂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