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当年老皇帝临终前,问谁愿登基时,两人都纷纷往后退让。
而最后不过是因为世俗的长幼之分,萧燧这个兄长才被推上了这座皇位。
自那之后,他们兄弟二人,一个称帝,一个领军,彼此以命相托。
这样的对话,在外人听来或许是大逆不道。
但在他们兄弟之间,不过是家常便饭。
萧战只是“啧”了一声。
“兄长果然好气度,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
萧燧捋须哈哈一笑。
“有些事急也没用。
有句俗语叫皇上不急太监。
怎的,到了咱们大朔,这句话难道要改成皇上不急王爷急?”
“哼,哪有兄长这么打趣自家弟弟的?”
萧战冷哼一声,也不等吩咐,便径自在左侧坐了。
“对了,衍儿呢?
这小子既然送出如此重要的消息,怎么不亲自来见朕?”
话音才落,刚刚坐定的萧战那张放缓下来的面容猛地绷紧。
他霍然起身,整衣而拜,沉声道。
“臣教子无方,请陛下降罪!”
见状。
萧燧眉头一挑,放下信纸,目光落在这个向来只跪天地君亲的弟弟身上,半晌没有作声。
殿中银炭轻轻爆了一声,几点火星溅起,又迅速暗了下去。
他太了解萧承衍那孩子了,也了解萧战。
这么多年来,自家这位弟弟可是从未露出这等姿态。
看来,那小子闯的祸,怕是不小。
“起来。”
萧燧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小子又闹出什么事了?说。”
殿中寂然,只余银炭偶尔爆出几声极轻的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