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箱拆开,全是包装好的香薰。
第二箱也没有异常。
拆到第三箱时,宋驰忽然转身往电梯方向走。陈放一直盯着他,见状跨过去挡住了门。
“急什么?不是来帮你姐抓贼吗?”
“让开。”
“刚才你说我偷东西的时候,嗓门可比现在大。”陈放站在原地,“要走也行,等最后一箱拆完。”
宋驰抬手推他,两个人撞在电梯门上。保安立即上前将他们隔开,宋薇已经割开了最后一只礼盒底部的胶带。
盒子里没有香薰,只有一个用餐巾包住的硬物。
她将东西取出来,手抖得几乎拆不开结。唐宁过去帮她揭开餐巾,那条缠枝红宝石项链露了出来,新做好的连接环还在灯下泛着一点温热的光。
宋薇抱住项链,蹲在车边哭出了声。
宋驰没有再挣扎。
宋驰欠了外面的债,早就打算趁这场活动把项链送出去换钱。他买通的临时工借着警报撞倒灯架,从没有上锁的盒子里摸走项链,又把假锁扣塞进工具箱。谁知唐宁和陈放临时接了修复,宋驰索性把这盆脏水全泼到了他们身上。
警察把那个临时工带回来时,他连宋驰答应给多少钱都交代清楚了。宋驰还想骂人,宋薇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拿妈的东西填赌债,还想让别人替你坐牢?”宋薇咬着牙,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掉,“你说我守不住宋家,可你连她留给我们的最后一点东西都敢卖。”
宋驰偏着脸,嘴角破了,仍在笑:“她留给你,不是留给我们。公司、房子、首饰,什么不是你的?我只是拿回该有的那份。”
“那你去跟警察说啊!”
宋薇把项链交给唐宁,转身跟着警察上楼。
天快亮时,休息室里终于只剩唐宁和陈放。
项链找回来了,明晚的藏品会也决定照常进行。唐宁把剩下的连接处检查完,重新将它放进绒盒。这次宋薇留下的几个工作人员守在桌边,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陈放收拾工具时,发现唐宁一直没说话。他将那只假锁扣夹起来,扔进证物袋,忍了半天还是问:“你刚才说不要我打架,是觉得我冲动,还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
“都有。”
“唐宁,你能不能稍微偏心一点?我差点被人栽成三百万的小偷,你还只顾着训我。”
唐宁扣好绒盒,转身看他:“我不偏心,刚才为什么一直抓着你,不让他们把你单独带走?”
陈放一怔。
“我训你是怕你真的吃亏。宋驰那种老赖,挨你一拳以后能躺地上要三个月医药费。我刚赚的十二万还不想拿去替你填窟窿。”
陈放嘴上还绷着,眼底已经有了笑意:“原来我值十二万。”
“你再得意就只值二十。”
“证人优惠?”
唐宁也笑了。她伸手替他整理被扯歪的衣领,看到内侧掉了一颗线扣,又把手收回来:“这件先别穿了,回去给你缝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