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听涛水榭内一切如常。
白辰与苍莽仙尊表面上每日都在为李玄一的阵法与药理争论不休。
两人一个是大乘期的阵法“宗师”,一个是真仙境的丹道泰斗,脾气似乎都不小。
在第二天傍晚,两人还因为截脉大阵中一个关键阵眼的位置“大吵”了一架。
“胡闹!极阳阵眼岂能放在离宫之位?那里的死气最盛,你的阵法一旦开启,必定瞬间被阴寒死气冲垮,到时候连老夫的丹气都要跟着遭殃!”
苍莽仙尊愤怒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水榭的屋顶。
“前辈此言差矣!离宫属火,正可引九天纯阳之雷对抗死气。若按前辈所言放在巽位,虽然稳妥,但截脉的速度将大打折扣。少宗主如今的状况,等得起吗?”
白辰的声音虽然恭敬,语气却分毫不让。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摔了几个茶盏,引得暗中监视的内务堂长老频频侧目。
主峰大殿。
负责监视的内务堂长老将这一切事无巨细地禀报给了李无尘。
“两人吵起来了?”
李无尘端坐在主位上,听完汇报,唇角扬起一抹淡笑。
“吵得好。”
李无尘屈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些在某一道上登峰造极的人物,自然都有自己的傲气。”
“他们若是一团和气,什么都顺着对方,老夫反而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暗中串通,图谋不轨了。”
李无尘眼中划过精光。
“太玄虽然是真仙大能,但白烨这小子也不弱。他们两个互相牵制,谁想在阵法和药理上动手脚,都绝非易事。”
此前李无尘对这两个人一直都很防备。
但现在这两人为了治疗方案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不顾身份地摔杯子,他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些许。
只要他们在为了治病争吵,就说明他们是想要治好玄一的,无论是想要拿到那丰厚的报酬,亦或是什么,都是好事。
“随他们去吵,只要别把水榭拆了就行。”
李无尘挥了挥手,心情颇为愉悦地吩咐。
“让内务堂务必满足他们的要求,只要能治好玄一,他们要什么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