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三井贵太吓得魂飞魄散,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开了驾驶室的门,从车上一头栽了下去,爬到了卡车的车轮侧面。
子弹打在卡车的钢板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他双手抱着头,脸埋在臂弯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枪声逐渐稀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呐喊声。
三井贵太哆哆嗦嗦地,侧头望过去。
只见公路两边的林子里,跃出了三十多个身影。
那些穿着棒子军装的人,手里端着枪,也有拎着刺刀、砍刀的,一个个面红耳赤,嘴里喊着他听不懂的棒子话,如同下山的饿狼,朝卡车这边潮水般涌了过来。
残存的护卫,端着刺刀迎了上去。
一场短促而惨烈的近身肉搏,在卡车前的公路上爆发了。
刺刀入肉的闷响,刀刃劈砍的声音,枪声,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
他的护卫,确实是精锐。可一来,先中了埋伏伤亡过半,二来,对方人数占优,又是蓄谋已久以逸待劳。
四周的厮杀声,渐渐停了。
公路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三井贵太带来的三十多名护卫,包括那个司机,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而那三十多个棒子伏兵,也只剩下了八个。
八个人浑身是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踩着满地的尸体,一步一步朝卡车这边逼了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踏在血泊里,发出一种黏腻的,让人心头发毛的声响。
三井贵太背靠着冰冷的车轮,整个人缩成一团,哆哆嗦嗦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抽出了手枪。
他把枪口,缓缓地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不想活着落到这些棒子人手里,然后被乱刀砍死,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死法。
与其受尽屈辱而死,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就在这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