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意也知道自己在贺迟心里究竟什么模样。
她比不上苏若烟,说话做事都没有她嘴甜优秀。
这样的比较,她听了很多年。
宁知意双腿跪的都在发颤,膝盖已经是青紫一片,但是她不想在贺迟面前更狼狈。
贺迟眉头微微皱了下:“莫名其妙。”
他抬脚离开祠堂,不再理会宁知意的歇斯底里。
祠堂外面的人听到争吵声后,连忙过来。
看到贺迟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看向宁知意时,脸上的恭敬立刻消失了。
“宁小姐,老爷说了要你诚心为安小姐祈福,既然你心不诚,就立刻离开贺家!”
“别在这里打扰安小姐清净,徒增晦气!”
宁知意一口郁气堵在心里。
踏出贺家祖宅后,宁知意也无处可去。
双腿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但是贺家祖宅太大了,说是宅,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庄园,从正门到正厅,甚至都要开十分钟的车。
而且贺家戒备森严,又不许网约车进来。
宁知意只能走着离开。
她穿的衣服不算厚,一件薄外套和一条白色阔腿裤。
裤子还因为一直跪着,膝盖那块隐隐渗出了几分红色。
一辆迈巴赫从她面前呼啸而过,带着一阵冷风打在宁知意身上,她冷得颤了一下,神色有些落寞。
那辆车她知道,来祖宅之前,她就是坐着这辆车过来的。
安澜也坐过这辆车来这里,那时候贺家张灯结彩,就生怕安澜出现一点意外,是贺家当之无愧的掌上明珠。
贺迟当初开着车,带着她和三岁的安澜一起来拜年。
那时候安澜还没有受伤,宁知意抱着小小的安澜,安澜见人也不害怕,笑嘻嘻的特别招人喜欢。
贺骁担心冻到安澜,大手一挥,给祖宅每一处位置都装了供暖系统。
即使是冬天,祖宅里都四季如春。
宁知意搓了搓冷到麻木的胳膊。
现在却物是人非,看不见当初的半点影子。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越来越小的落寞身影,有些于心不忍:
“先生,需要等等夫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