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意七岁到贺家,身边唯一的亲人刚刚去世,又是一个豆丁大的孩子,怎么能走出这片阴霾?
要不是贺观一直开导她,宁知意根本就走不出来。
她当时被整个贺家孤立排挤,都能感受到贺家压抑的气氛。
后来,她对贺迟的脾气,也总是包容多一些。但贺家对她的孤立排挤就更多了。
安澜抢救那天,她的情绪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
她太累了。
她也是人。
付出换不来回报,她也该知难而退了。
“你这样的人,能理解我说的是什么吗?”宁知意低低笑了一声:“你连和我真正沟通都做不到,竟然还想和我在一起,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
如果宁知意和贺迟一样,是极少感知到情绪的那种人,那宁知意也许会重新和贺迟在一起。
他有钱,有势,长得不差,和他在一起,肯定是利大于弊。
可恰恰就是宁知意和他不一样,所以,宁知意才无法再让这段婚姻继续下去了。
“你总说你会改,但我现在看不到你的改变。想和我重新在一起,就让我看到你对安澜态度的转变。”
贺迟撑着胳膊坐起身:“那我去看病,你会等我,不和霍觉结婚?你总骗我。骗子。”
“如果我们不能相互信任,即使复婚了,也会因为别的事离婚,或者,我被你逼死。”
贺迟攥紧手。
他从来没想过逼死宁知意。
他只是想和宁知意在一起。
为什么她要把话说的这么重。
贺迟沉默一会儿,低声道:“一年,这一年,我会积极看病,但你不能再排斥我,也不能和霍觉结婚。”
“如果你骗我……”贺迟盯着宁知意道:“我会立刻解散XC名下的研究院和特殊学校,那些孩子会因为你的欺骗,付出惨痛代价。”
贺迟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宁知意的了。
唯有特殊学校和研究院。
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宁知意一定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它被解散。
宁知意抿紧唇:“一年之后,你没有改变,我们继续不要再联系了。”
“那现在,可以休息了吗。”贺迟掀开被子的一角:“过来,我要抱你。说好了,不排斥。”
宁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