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照喝,琴照弹。
一名赤发道人甚至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笑道:“你们凡间打仗便自己去打,我等才从西方回来几日,腿脚都还没歇舒坦,急什么?”
袁洪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太乙金仙气机轰然散开。
满院酒旗骤停,桌上杯盏震动,那几名修为较弱的截教弟子脸色一变,再无半点笑容。
但很快,一道更加沉稳的气息从院中升起。
乌云仙缓缓站起身。
他上下打量袁洪几眼,神色带着几分轻慢:“太乙金仙,倒也不差,不过你莫非真觉得,挂了个先锋元帅的名头,便能来压我截教门人?”
乌云仙昔日教主身旁随侍七仙之一,虽非亲传弟子,但在外面有超然的地位,本身也是太乙金仙境界强者。
袁洪强压心头火气,取出军令:“我不是来同你们论辈分的。”
“大帅有令,异士府所有修士听从调遣,肃清渑池周边妖邪。”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冷声补上一句:“诸位既然是截教门人,当初也是国师亲自接你们回来,如今国师同样坐镇渑池,你们便是这样听从军令的?”
提到国师,原本还满不在乎的众人终于有了反应。
几人彼此看了看,方才那名赤发道人也不再继续起哄。
乌云仙倒没有露怯,只重新坐了回去,端起酒碗晃了晃:“罢了,最近确实也待腻了。”
他抬眼看向袁洪:“你把话敞开说说,那沈威究竟让我们去干什么?”
语气仍旧漫不经心,甚至连“大帅”两个字都懒得叫。
总兵府后院。
一面铜镜悬在半空,异士府内发生的一切,正清晰映照其中。
沈威坐在石桌旁,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云霄同样看着铜镜,脸上倒没有多少意外。
“公子不必介怀。”
她轻声开口,语气温婉:“师尊有教无类,门下弟子太多,根脚,性情更是千差万别,真正能够约束所有人的,始终只有师尊。”
“哪怕截教最鼎盛的时候,我与琼霄,碧霄常年住在三仙岛,除了听道,很少与这些同门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