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秀兰——!!!”
他扑过去,扑在门板上,颤抖的手去摸妻子的脸。
“秀兰……秀兰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大牛啊……你说过要跟我一辈子的……你说过的……”
声音断断续续,不成腔调。
刘大富坐在公案后面,攥着惊堂木的手慢慢收紧。
他看向赵平。
赵平垂下眼,沉声道:
“下官到胡家的时候,周氏已经……没了。”
“胡家的下人说周氏是自己撞死。”
“下官查看过现场,厅堂柱子上确有血迹,周氏额头的伤口也与柱面相合。”
“至于她为何撞柱、是被逼迫还是自己想不开,胡家的人众口一词,只说发疯了。”
刘大富的目光慢慢转向那个被押着跪在堂下的胖子。
胡大官人。
胡德茂。
此刻他跪在青砖上,满脸不在乎,甚至还撇了撇嘴,像是死的不过是一只鸡、一条狗。
刘大富看着他。
“胡德茂。”
“草民在。”
胖子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脸上居然还挤出了一丝笑意,像是来串门的,不是来受审的。
“草民见过刘大人。大人,这都是误会,那女人是自己想不开——”
“啪!!!”
惊堂木砸在公案上,声音大得连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地落了下来。
“跪下!”
刘大富的声音像一记闷雷,在大堂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