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宇的哭声减小。
他嗦着糖,情绪才逐渐平稳。
张妈站在一旁松了口气。
“还是夫人有办法,也就您能管住闹脾气的小少爷。”
话音刚落,老太太便冷哼一声。
她拄着拐杖看向江以宁不满道。
“她要真会管教,我曾孙就不会生病。”
“你儿子还这么小,独自分房睡,你半夜就不能起身过来查看一次?什么都怪小孩子,你这个当妈的是干什么吃的。”
“但凡你夜里多上心一点,关好门窗,看好他不乱吃冷饮,孩子根本不会着凉发烧,说到底,都是你这个当母亲的失职。”
江以宁喉咙里翻涌着苦涩,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从前她事无巨细,日夜贴身照料孩子。
夜里无数次起身查看体温掖好被角。
严控生冷零食,生怕儿子有半点不适。
可她掏心掏肺的周全呵护,换不来儿子的依赖。
更换不回来家里人的尊重。
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稍有疏忽,所有过错全都归于她一人。
真心,从来都换不来真心!
江以宁压下心底酸涩,没有辩解。
她按住傅嘉宇的肩膀,对着一旁待命的家庭医生淡淡开口。
“药效来得慢,直接打针,根治退烧。”
一听要打针,傅嘉宇又开始挣扎。
“我已经喝药了!为什么还要打针!我不要打针!”
“喝药只能缓解,达不到退烧效果,必须打针。”
江以宁力道加重,“医生,麻烦直接打针。”
傅嘉宇身子娇。
这次风寒来得凶猛。
单靠药物治标不治本。
拖延下去只会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