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重得像灌了铅。
傅嘉宇也察觉不对。
他察言观色地给江以宁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小心翼翼地讨好。
“妈妈,你别不开心,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特意让阿姨点的,你多吃点好不好?”
江以宁垂眸看着碗里那块色泽鲜亮的排骨,没动。
“我不爱吃甜的。”
她语气平静到可怕。
“偏爱甜食的,是沈妙音。”
话落,病房里骤然死寂。
傅嘉宇脸上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
他小脸唰地白了,整个人僵在那里,眼底全是慌乱。
傅淮晏沉默地伸手,将那块排骨夹走了。
“下次我会叮嘱阿姨记清楚。”
江以宁没接话,冷嗤了一声。
谁在乎。
草草吃完,她放下碗筷直起身。
“吃完了,我该走了。”
傅嘉宇眼眶红了,湿漉漉地盯着她。
“妈妈,你别走好不好……”
傅淮晏伸手将儿子揽进怀里,掌心扣在他后脑,嗓音低沉。
“我让司机送你。”
“不需要。”
江以宁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念。
病房门合上的瞬间,傅嘉宇再也忍不住。
他把脸埋进傅淮晏胸口,闷闷的哭腔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要彻底走了?”
“你能不能去把她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