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夜露深重,空气里透着一股阴冷的湿气。
城中村的狗都睡死了。
孙老赖缩在堂屋最里侧的角落里。
身上裹着一床破棉被。
整个人像打摆子一样,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周围,熬出了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红血丝密布。
堂屋里没有开灯。
但他不敢闭眼。
只要他那沉重的眼皮刚刚合上。
“啪。”
一声清脆、落子如飞的撞击声。
就会从窗户缝里,直直地钻进他的耳膜。
“将军!”
院子里。
一个粗犷的嗓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卧槽,你敢吃我的马?老子飞相!”
“抽将!死棋了吧你!”
那帮黑西装壮汉。
根本不需要睡觉。
他们实行的是两班倒的轮班制。
两百五十个人睡觉,两百五十个人守夜。
院子里点着几盏刺眼的强光手电筒。
十几个木质象棋盘在石板上摊开。
这群肌肉猛男。
一边投入地下着象棋,一边大声吆喝。
声音不大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