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栏杆,勉强站直。
“趁他们还没回来,我让人给你们开另一边的门。物资……以后再说,总要先活着出去。”
“用不着!他们两个都死了。”
温昭宁抬起头,面露惊愕,目光越过秦烈,落在纪昼身上。脸上的泪还没擦净,她却盯着纪昼看了好一会儿,才问:
“两个人……都是你杀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秦烈道。
温昭宁忙摇头,抬起袖口擦脸,仍不时望向纪昼。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也会……”
她捂住嘴,低下头,哭声又从指间漏了出来。
“终于……我终于不用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脸,用袖口擦去眼泪。
“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你们要的东西,都拿去吧。我叫人给你们送出来,不用再亲自跑了。你们还有人在外面等着,是不是?”
纪昼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丝网。
“你叫谁去?”
温昭宁朝楼梯外望去。
“这里的居民呢?”纪昼问,“我们进城时看见的那些人,现在都去哪儿了?”
“他们也被困住了。”
温昭宁抬头望向楼梯,扶着栏杆站起来,才走了两步,便捂住嘴角的伤。
“我带你们去。还有些年纪大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秦烈正要叫住她,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咳嗽。他探身往栏杆外看,纪昼已经提着金属条跟了上去。
楼梯尽头是候诊大厅。座椅歪倒在地,椅脚之间牵满白丝,几只茧悬在吊灯下面,墙根还挤着一排大小不一的茧,一直延伸到门旁。
咳嗽声就从那里传出来。
梁鹫蹲下去,拨开贴着地面的丝网,里面露出半只鞋。鞋尖蹭了蹭地板,连带着外面的茧也晃起来,他赶紧割开一处缺口。
女人跌坐出来,双手捂着脖子,咳得直不起腰。乔弥替她扯开脸上的丝,看清那件碎花上衣,脱口道:
“是她!超市门口洗衣服的那个!”
女人喘息着抬起头,目光越过乔弥,忽然朝温昭宁伸出手。
“神使……救救我……”
温昭宁俯身扶住她,见她一条胳膊歪在身侧,眉间便露出不忍之色。
“怎么伤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