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用踩在什么东西上,吊上去再踢开那个东西。
她只是挂在那,放不下的放弃了。
就死了。
宁承恩说,辟甲,你既然碰了她们的因果,就要有始终。
我说过要管你,你说过要管她。
以后这个小丫头的饭,从你的饭里分。
宁辟甲点头,一个字都没多说。
他第一次打开了他始终拖拽的皮甲,那里边有两个小小的布包。
其中一个布包里有些碎钱。
那是整个亘原所的老兵残余的军饷,他所有的爹在决死之前凑起来给他的。
宁承恩看到了,所以皱眉。
大太监能猜到那些钱的来历,所以有些不忍。
他说:“你可以先和我借,以后自己赚了还我。”
宁辟甲没听,用他的钱买了一口棺木。
不是只够买一口棺材的,是他只想买一口。
一个小天地里有两个人的世界,他们夫妻应该不会觉得挤。
宁辟甲自作主张,他一边疼着一边想着那夫妻二人应该也不想睡在两个棺材里。
睡在两个棺材里,算什么在一起?
他还特意分别在小丫头父亲母亲的衣服上剪下来一些,做了一个看起来有些丑的布娃娃。
小书包似的,还有带子可以背在身上。
小丫头,就背在身上,在胸前,好像这样她就能随时抱抱。
安排好棺木,宁辟甲给小丫头买了一块白布扎在身上。
买了一个瓦罐,又去铺子里买了些食物塞满瓦罐。
他对小丫头说别馋,这是给你爹娘的,我一会儿给你买。
他用干草做了一个幡,让小丫头拿在手里。
他说什么小丫头就听什么,就做什么。
乖的没话说。
宁辟甲说:“我大爹说,孝子才能打幡抱罐,你是女娃不应该,可你爹你娘只有你。”
六岁的男娃拉着六岁的女娃,给一对面对面侧躺在棺材里的夫妻送行。
这样躺着,也是宁辟甲的自作主张。
送葬队伍里的其他人是宁辟甲雇来的,他们除了推车还管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