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没敢睁开眼,她做噩梦了。
宁辟甲轻轻拍着小丫头的后背,学着他以为早就已经忘了的父亲的温柔。
小丫头往宁辟甲身边蠕动,她以为宁辟甲不会发现。
她寻找依靠的样子,让宁辟甲被迫六岁当爹。
他问小丫头:“梦里有坏人?”
小丫头点点头。
宁辟甲知道她梦里的坏人是谁,是那两个给了这小丫头父母无尽欺辱的番吏。
她这一路上应该什么都看到了,父亲被打母亲被辱她都看到了。
宁辟甲的手放在小丫头的头顶,他错觉自己的手可真宽厚。
“我去解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咬牙切齿,平静里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你娘亲说你会很听话。”
宁辟甲将小丫头拉起来。
还有些迷糊的小丫头很顺从,茫然的看着宁辟甲等着他下一步指令。
“我让你干嘛就干嘛能记住?”
“嗯!”
“咱们走。”
宁辟甲拉着她的手走,她跟着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那座坟。
对宁辟甲完全放下戒备心的小丫头忍不住问:“我听话,那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可以。”
“我们要去哪儿?”
“去杀掉你梦里的坏人。”
宁辟甲说:“对你来说可能有点残忍,可你要是不亲眼看着他们死,你会一直在梦里怕他们。”
宁辟甲在小丫头头顶上轻轻拍了拍:“如果我错了,等你懂事了记得怪我。”
说完这句话的少年,也在心里记下了这句话。
等她懂事了要问问她,怪不怪自己。
宁辟甲是几十个老兵教出来的崽,他在思想上早就是个合格的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