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对王小北说:“记住这个人的样子,他应该就是严进忠。”
王小北看了一眼,点头:“记住了。”
宁辟甲:“这么快?”
王小北说:“长脸,褶子多,低着头跑可眼睛往上翻,眼睛像恶犬。”
“左边眉毛比右边长一些,右边比左边白一些,他左手的大拇指短了一半,好丑。”
小丫头一口气说出来严进忠身上七八处特征,让宁辟甲不得不服气。
有些事,真是看天赋。
严进忠把皇帝迎接进宫,宁辟甲他们就在外边干等着。
至于宫里会发生什么,宁辟甲大概能猜到。
那已经掌握朝权几十年的大太监,怎么可能直接和皇帝翻脸?
今天绝不会有什么不愉快,严进忠比谁都清楚他的力量来自何处。
所以在明面上,他最敬畏皇权。
“我们换个地方。”
宁辟甲拉了王小北:“认识家怎么回吗?”
王小北抬起小下巴:“昂!”
她记性是真的好,变态的好。
走过一次的路,再走就不会出错。
她甚至能一个个的指出要经过的地方那些门店叫什么名字,牌匾是什么颜色。
谁家门前有石狮子,谁家门前有拴马桩。
秦欢生和他手下也都没什么事,一路跟着。
自从记住了李当之那句伺候好了那孩子,他眼里就只有宁辟甲了。
宁辟甲和王小北去哪儿,他就带着人跟着去哪儿。
这一路上,几十号悍卒跟在两个小家伙身后走着,不知引起多少人瞩目。
宿六追不紧不慢在最后,看似懒散无聊实则已经把地形路径记在脑子里。
白玉京真大。
从永明宫走到王小北家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她家住的其实还不偏。
越是离家近了,王小北那张小脸上的紧张就越浓。
马上到家门口,她竟是不敢往前走了。
宁辟甲抬头看,见一户门口站着几个番子,门上贴了封条,知道那就是家。
王小北看到西司的番子就慌,脸色都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