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辟甲根据以前查到的情报,知道涉及宫廷的卷宗都在西侧。
哪怕是宁辟甲想要破开铁门铁窗也难,他没有切金断玉的宝器。
就算有,也不是随便一划就能切开的,若大力劈砍,院外的值守又不是聋子。
他有他的办法。
到案牍库西侧窗边蹲下后,宁辟甲侧耳倾听。
外边巡查的脚步声过去之后,他朝着窗口伸手。
三根手指随随便便嵌入砖缝,夹住之后稍一发力就把青砖抽出来一块。
大青砖一块就十余斤,他手指夹着一张纸似的就夹出来了。
连续抽了四五块青砖,铁窗已经有了缺口。
他又把栏杆给抽了出来,空隙足够大后便伸手握住内层窗户。
五指缓缓发力,木窗被他慢慢捏碎了一块。
再把手探进去找到插销捏断,然后推窗进入。
整个过程,安静轻松。
进入案牍库之后,他吹亮火折子,按照架子上的标记一点点排查,几分钟之后脚步便停了。
找对了地方,宁辟甲却没有马上动手。
他竟有些紧张。
当年他被母亲带着从白玉京逃出去一路向西南,他并不知道为何一路向西南。
母亲家世,他也只是在母亲自言自语时候听了一些,具体并不知情。
好像所有人对当年秀女逃离永明宫的事都讳莫如深,连宁承恩都极少提及。
为了不暴露,宁辟甲也不好主动询问。
这十年来他和秦欢生倒是聊过几次,毕竟宁承恩把案子交给了秦欢生。
可秦欢生一直没有查出些什么,从他言语分析,秦欢生也并不是真的上心去查。
秦欢生是个聪明人,他不用别人提点也能明白一个道理。
秀女的案子着落东司,在他手里,他只要查不出就能一直查。
而只要他一直查,他就一直能拿这件事行使权力。
这和隆启皇帝时候西司寻找仙丹的道理一样,只要没找到就能一直找。
隆启皇帝身子一直不太好,于是就寄希望于本不存在的所谓仙丹。
严进忠让西司的人去找,找到现在也没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