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没来,说是昨夜不眠头痛不止。
他让人带来三份旨意,交内阁首辅张同合宣读。
第一份,准严进忠所奏,辞去司礼监掌印等职。
司礼监掌印暂时悬空,印绶皇帝暂留。
第二份,白崇简提督西司,西司不再监管十二楼禁军。
十二楼禁军依然归属御马监,严进忠依然为御马监掌印。
第三份,准许京畿大营总兵谢服孝所奏,京畿大营扩军至三万。
不露面的帝王,用这样三份旨意完成了他的布局。
皇帝确实不是给严进忠让步,他只是比宁承恩预想的步子稍微小些。
即便如此,连宁承恩也不得不承认,陛下这一步其实也还行。
西司不再监管十二楼,就算依然隶属御马监,但。。。。。。严进忠如不请旨,他私自调兵就是叛乱。
所以十二楼禁军这把刀,也就没那么锋利了。
自十年前谢服孝领命创建京畿大营,兵力始终被严进忠以国库空虚为由压在五千人。
如今陛下一道旨意,京畿大营扩军到三万。
严进忠的刀不锋利了,陛下的刀锋利了。
京畿大营驻地在北直隶保定镇,皇城真有事,谢服孝的兵马两天就能到。
旨意下来,朝臣们就一个想法。
积庆十年,天终要变了。
可朝廷里认为的变天,暂时只是阴云密布。
他们不知道严进忠会不会反扑,不知道这阴云会不会变成瓢泼大雨。
江湖的天,比庙堂的天变得快。
因为这天,有个大纨绔忽然想混江湖。
他宣布这个消息的方式,依然荒诞的离谱。
他好像一点也不怕被朝廷盯上,更不怕成为西司的眼中钉。
还不怕被人笑话。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爹那样地位,你让我低调?
儿马拉车,李当之赶车。
宁辟甲站在马车上拎着一面铜锣,围着他家所在的几条街穿行。
当当当。。。。。。
铜锣响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