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大明朝的假,那是出了名的抠门。
老朱开国初年,把延续千年的“旬休”一锅端了,全年只放三天假:正旦、冬至、万寿节,各一天,童叟无欺。
后来洪武六年,官员们实在熬不住了,怨声载道,老朱这才改成每月初五休一天,全年十二天,外加几个节日假,拢共也就十八天上下。
所以洪武朝的官员,基本就是“侵晨署事,日入方散”——天没亮打卡,天黑了才下班,妥妥的高压打工人,还是不发加班费的那种。
也难怪世人常说:洪武朝的官儿,狗都不做!
可老朱偏偏大手一挥,给了沈铮一个月的假!
一个月啊!
够别的官员干整整两年的假期额度了!
沈铮懵了半秒,紧接着就是狂喜。
这意味着什么?
自己今儿这波操作,装得十分成功!
不但进了太子标的眼,还入了洪武大帝的法眼!
他挣扎着要起身谢恩,却扯到了屁股上的伤,疼得“嘶”了一声,又趴了回去。
常寿赶紧上前一步:“沈御史别动,您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沈铮趴在床上,喘了口气,忽然抬头看着常寿,认真道:“常公公,今日朝堂之上,要不是您暗中吩咐甲士‘收着打’,我这屁股怕是真要开花了。”
“这份情,我沈铮记下了。”
常寿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铮。
他……他怎么知道?
那事儿他做得隐秘,就是怕被人发现,怎么沈铮……
沈铮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样子,笑了笑:“公公放心,我沈铮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您对我好一分,我记您十分。”
“往后公公要是有什么难处,只要我沈铮能帮得上的,尽管开口。”
常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那些文官大臣,不啐他一口就算好的。
可眼前这个沈御史,一个堂堂朝廷命官,竟然跟他一个太监说“记情”,说“有难处尽管开口”?
常寿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都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