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的风向,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各种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在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那个铁骨铮铮的沈御史,其实是个伪君子!”
“伪君子?怎么说?”
“他去定远县查案的时候,收了吴德金几千两银子,还收了五个绝色女子!”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当时定远县的百姓都看见了!”
“我的天!那他还死谏杀朱桓?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因为分赃不均,才反咬一口!”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不怕死的御史?原来是装的!”
流言越传越离谱。
到了后来,版本已经变成了——沈铮不仅收了吴德金的钱和女人,还跟吴德金结拜了兄弟,两个人一起在定远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后来因为吴德金被朝廷杀了,沈铮没了靠山,才反咬一口,把朱桓告了。
什么铁骨铮铮,什么视死如归,全都是演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博取名声,往上爬。
这些流言,在朱桓故意添油加醋地散播之下,在各方势力故意落井下石地推动之下,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六部堂官们恨沈铮敲登闻鼓断了他们的财路,自然乐得推波助澜。
宫里的公公们恨沈铮把京债案捅到了皇帝面前,自然也愿意顺水推舟。
皇亲国戚们恨沈铮逼皇帝杀朱桓,兔死狐悲,自然更是不遗余力地抹黑。
一时间,沈铮的名声,臭不可闻。
从前人人称颂的“铁骨铮铮沈御史”,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贪财好色伪君子”。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把沈铮的“事迹”编成了段子,说得有鼻子有眼,听客们听得义愤填膺,纷纷拍桌子骂娘。
国子监里,太学生们议论纷纷。
有人相信沈铮的为人,有人却已经开始动摇。
“沈兄……真的是那种人吗?”
“不可能!沈兄绝不是那种人!”
“可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