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亲军都尉府。
毛骧端坐堂上,看着手下递上来的名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名册上,尽是参与散播流言、构陷沈铮之人。
地痞无赖,有;茶楼酒肆的掌柜,有;六部的小吏,有;宫里的太监,有;甚至还有几个皇亲国戚的家奴。
毛骧提起朱笔,在名册上一圈,冷冷道:“这些人,全部拿下。散播流言,构陷朝廷命官,按律——杖责三十,流放三千里。”
“背后指使之人,一查到底。不论牵扯到谁,一律严惩!”
“遵令!”
缇骑领命,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当天下午,京城各处鸡飞狗跳。
一批又一批散播流言者,被亲军府缇骑从家中、从茶楼、从大街小巷直接拖走。
哭喊声、求饶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百姓看在眼里,无不拍手称快:“该!让你们造谣!让你们往沈御史身上泼脏水!报应!这就是报应!”
朱桓看着眼前的家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爹……缇骑……缇骑开始抓人了!咱们安排的那些人,全……全被抓了!”
朱六九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中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万万没想到,沈铮那小子竟在诏狱里写了一首诗,就把整个京城的舆论彻底翻转了过来!
更没想到,毛骧竟亲自出手,严查散播流言之人!
这一下,他们父子彻底陷入了被动。
“爹……现在怎么办?”朱桓声音发颤,“若锦衣卫查到咱们头上……”
“慌什么!”朱六九低喝一声,虽自己心里也慌作一团,面上却还得强撑,“没有证据,毛骧动不了咱们。”
“从此刻起,所有人闭紧嘴巴!不准再提沈铮半个字!不准再有任何动作!待三法司公审结束再说。”
朱桓咬了咬牙,不甘地点点头。
他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再有任何动作,便是自寻死路。
只能忍。
只待三法司公审,只要沈铮受贿的罪名坐实,一切就还有转机。
可……他心底隐隐浮起一丝不祥。
沈铮那首诗,太有气势,太有感染力了。
有那首诗在,三法司公审时舆论会站在哪一边,还用说吗?
朱桓的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