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碰上案子,反应比谁都快,鼻子也比谁都灵。
有些人天生适合做官。
有些人天生适合做御史。
而沈铮,显然就是后者。
而且还是最难得的那种。
敢言。
敢查。
敢得罪人。
也敢替人扛事。
这种人,放在御史台,就是天生的台宪种子。
想到这里,韩宜可心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昔年汲黯直谏,朝野震动。
后来包拯持正,不避权贵。
再往前数,魏征犯颜,海内皆知。
这些人,都是一般。
骨头硬,嘴也硬,见不得脏东西,更见不得朝堂乌烟瘴气。
如今御史台里,终于也出了这么一个。
韩宜可低低念了一句。
“汲黯、包拯、魏征……”
“吾道不孤也。”
这话声音不大。
可落在他自己耳中,却格外清楚。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太得罪人。
太容易招恨。
也太容易死。
可总得有人走。
若人人都想着明哲保身,想着和稀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御史台也就废了,台宪也就成了摆设。
而现在,沈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