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酒宴酣畅时,外头又进来几个人。
都是行人司小吏打扮。
为首那人低眉顺眼,穿着青色公服,腰间挂牌,瞧着平平无奇。
正是沈铮。
只不过此刻的他,收着锋芒,半点看不出朝堂上喷天喷地的样子。
朱亮祖扫了他一眼,也没太在意。
行人司的小吏而已。
这种人,在他眼里跟端盘子的没什么区别。
沈铮进来后,先规规矩矩行了礼,随后站到一旁,像是个陪侍的小角色。
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名“行人司随员”。
其中一人,身材格外扎眼。
高大,宽肩,腰背笔直,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悍气。
脸上还有一道旧疤,从眉骨斜到脸侧,瞧着就不是善茬。
这人,正是两广锦衣卫暗线里的千户。
姓秦,名烈。
沈铮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挺满意。
这位秦千户,往那儿一站,压迫感就有了。
酒过几巡,气氛正热。
朱亮祖喝得脸都红了,兴致也上来了,正拍着桌子跟王从道吹自己当年怎么砍人、怎么冲阵、怎么打天下。
朱暹在旁边跟着捧哏。
沈铮听得都快笑了。
真会吹牛逼!
想到这里,沈铮忽然上前一步,笑着拱手。
“侯爷。”
朱亮祖正喝得高兴,斜眼看了他一眼。
“嗯?你个小吏,有话说?”
沈铮满脸堆笑。
“早就听闻永嘉侯勇猛无双,军中无敌。”
“今日一见,果然气概不凡。”
这话一出,朱亮祖顿时乐了。
粗人就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