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是宗室勋贵。
外头是天下百姓。
一步都不能错。
一步都不敢错。
错了,轻则失威,重则动摇国本。
所以朱标只能绷着。
一直绷着。
沈铮听完,却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是又问了一句。
“那殿下开心吗?”
朱标一愣。
“什么?”
“我问的是,殿下开心吗?”
沈铮看着他,语气很平。
“不是高不高兴这一顿饭。”
“也不是今天轻不轻松。”
“我是说,殿下这些年,这么活着,开心吗?”
朱标张了张嘴。
却没立刻答上来。
因为这个问题,他从来没认真想过。
或者说,他不敢想。
太子该想的是国事,是储位,是父皇,是天下。
哪有空去想自己开不开心。
可偏偏沈铮今天就把这话问出来了。
而且问得很直。
直得让他一时都没法躲。
沈铮见他不说话,也不逼,只是慢慢开口。
“人活一世,总不能只剩下一个‘该’字。”
“该稳重,该端着,该勤政,该孝顺,该像个太子。”
“可殿下也是人。”
“不是庙里供着的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