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庙里供着的泥像。”
“你若活到最后,连自己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储君的壳子,那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朱标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可孤若不这样,又能如何?”
沈铮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随后才道:
“历朝历代,太子这个位置,最容易出事。”
“有的太子太张扬,死得快。”
“有的太子太软,死得也快。”
“有的太子天天想着争,最后把自己争没了。”
“有的太子天天想着忍,忍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秦扶苏够仁吧?结果一纸诏书,人就没了。”
“汉刘据够正吧?最后还是被逼到起兵,落了个什么下场,殿下心里清楚。”
“李承乾够聪明吧?可他活得太累,活得太拧,最后把自己活歪了。”
“还有那些史书上连名字都快没人记得的太子,有几个是真败在本事不够上的?”
“多半都是败在一个字上——”
“绷!”
“绷得太久,绷得太狠,最后不是把自己绷坏了,就是把身边的人全绷跑了。”
朱标听到这里,神色已经彻底变了。
因为沈铮说的,不是空话。
这些人,他都读过。
这些事,他都知道。
可从来没人用这种方式,把它们摆到他面前。
不是讲史。
不是劝学。
而是拿这些前朝太子的命,来照他现在的路。
这一照,很多东西就清楚了。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大受震动,情绪点+12000!】
沈铮看着他,继续道:
“殿下稳,是好事。”
“可稳,不等于把自己活成一块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