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稳,不等于把自己活成一块木头。”
“你可以是太子。”
“也可以是儿子,是兄长,是丈夫,是父亲。”
“你可以替陛下分忧,也可以偶尔陪陪家里人,陪母后说说话,陪弟弟们闹一闹,陪公主们吃顿饭。”
“这不丢人。”
“这也不损储君威仪。”
“恰恰相反。”
“一个只会板着脸的太子,别人敬他,未必亲他。”
“一个有温度的太子,别人不只敬,还会真心跟着他。”
“殿下,你得让自己活着。”
“不是只让那个‘太子’活着。”
这几句话落下,朱标彻底沉默了。
他坐在那里,望着院子里那一大家子。
老朱正被朱棣逗得笑骂。
马皇后在旁边看着,眼里全是笑。
几个公主围着安庆说话。
小的们还在抢糖。
这一幕,他以前不是没见过。
可他从来没真正停下来,好好看过。
因为他总觉得,自己还有奏章没看,还有事情没做,还有规矩要守。
可现在被沈铮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好像真的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紧到连这种热闹,都快忘了怎么参与。
过了很久,朱标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这张嘴。”
“平日里气人。”
“可有时候,也真能说到人心里去。”
沈铮一听,顿时乐了。
“那是。”
“臣这叫精准打击。”
朱标被他这句逗得笑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