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铮一听,顿时乐了。
“好一个正途。”
“那本官倒想问问宋祭酒。”
“太学生学成之后,入仕为官,是去干什么的?”
宋讷冷声道:
“自然是辅佐朝廷,牧民治政。”
“那不就结了?”
沈铮两手一摊。
“既然以后是要治政的,那现在让他们先学着怎么理政,有什么不对?”
“难不成宋祭酒的意思是,太学生只要会背书就行,至于地方上怎么做账、怎么瞒田、怎么转嫁赋役、怎么坑百姓,等他们当了官再慢慢现学?”
“那这国子监教出来的,到底是朝廷栋梁,还是一群只会掉书袋的书呆子?”
轰!
这话一出,旁边那些太学生眼睛都亮了。
对啊!
他们平日里在国子监,学的是经义,背的是典章,练的是文章。
可真要说地方实务,谁懂?
若真能跟着朝廷去做黄册、鱼鳞图册,那才是真正见世面、长本事的机会。
想到这里,不少人看向沈铮的眼神都更热了。
这位沈御史,果然还是那个沈御史。
说话就是带劲。
宋讷脸色却沉了下来。
“沈御史,国子监不是你逞口舌之利的地方。”
“太学生心性未定,学业未成,若此时便让他们卷入地方事务,只会分心乱志。”
“更何况国朝大政,岂能交给一群乳臭未干的学生去办?”
沈铮一听,眼睛都眯了起来。
“乳臭未干?”
“宋祭酒这话,本官就不爱听了。”
“太学生是年轻,可年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