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儿!”
一道焦灼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林烨的记忆告诉了他声音的主人是谁:
原身的生父,镇北大将军林擎。
林烨却趴着没动,眼下情况没弄明白,起身不是良机。
林擎见林烨没有反应,威严的将军脸上露出了慌乱之色。
赶忙检查了林烨的脉搏,见还有气息,这才松了一口气。
来京几日,他本在家称病练刀,接报只当是拦了青楼女子,打发银两就能了事,没曾想拦的是儿子的赐婚对象,秦王嫡女明华公主!
林擎脸色沉冷,气场低得吓人,路上便觉不对,烨儿再混不吝也不会蠢到拦公主车架。
可,当看到林烨满头鲜血倒在地上,他手里的刀仿佛都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在刀鞘中发出一声铮鸣。
他起身抬眸,看向马车纱帘后的身影:“明华公主,微臣斗胆,敢问我儿的伤是怎么回事!”
“大胆!”
侍女尖声喝斥,“林烨冲撞公主仪仗,亵渎天家,林将军不先请罪,反倒质问殿下?谁给你的胆子!”
林擎没看她,只一眼扫过去。
三十年沙场杀伐的煞气扑面而来,那侍女浑身一哆嗦,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本将与公主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马车里,年轻女子的声音压着愠怒,隔着纱帘传出来:
“林将军好大的威风。令郎当街拦驾、口出污言,难道本宫还要站着受他羞辱?还是说,本宫刻意栽赃他不成?”
林擎双手抱拳,腰杆挺得笔直,没跪。
“公主言重。犬子冲撞仪仗,微臣替他赔罪。但要说污言秽语,总得等他醒了当面对质。”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可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轮不到旁人下死手。这个伤,总得有人给臣一个交代。”
纱帘猛地抖了一下,显见车里人气得不轻。
“好,好得很!既然林将军不肯认,那便等禁卫署来!本宫倒要看看,是你镇北军的刀硬,还是大夏的律法严!”
“待到查明,本宫亲自面圣,请陛下和父王做主!”
林烨趴在地上,眼皮一动。
原身的娘亲去世早,边疆苦寒,是林擎亲手带大的。
而这便宜老爹戎马半生,独苗儿子是他心头肉,就连当着公主的面还敢护短。
如今知道林擎的态度,他心思也更加活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