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漪气得俏脸一白,那股任性劲儿又上来了。
“董相这话未免太偏颇了吧!他私自调查,还不是因为——”
像是知道萧清漪要说什么,萧成章及时开口,打断了她:“清漪,慎言!”
尽管萧清漪向来受宠,但听到萧成章的语气沉下来,她也只能忍了下去。
她想说的是:林烨私自调查,不就是因为杜启文是董望楼的学生,他怕有人从中作梗么?
不过这话由她来说,不合适。
一旁的赵元德,这时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不阴不阳:
“董相法度严明,真叫人佩服啊。”
“只是说来也巧了,杜启文当年拜入董相门下,这才有机会入了东宫,借着东宫行事,还把手伸进了我国公府中。”
“现在董相也别只抓着林烨不放,您的爱徒做出这种事,董相倒不如也来评价一番?”
“毕竟,他在您眼皮子底下做出私自屯兵的谋逆大罪,您这十几年都一无所察,却叫一个刚入京不到一月的少年查了出来,着实耐人寻味啊。”
萧清漪的火候还是差了点。
赵元德这番话,才叫字字诛心。
顺带把话题从林烨,引到了董望楼身上。
秦王巍然不动,面色冷沉,似乎在陛下发话之前,他都事不关己一样。
而董望楼被赵元德暗戳戳地攀扯,也不见慌乱之色。
他沉稳淡然,从容躬身:“回陛下,赵大人此言差矣。”
“师门提携,只看当时的才学品行。”
“杜启文入仕之后,臣和他便只是同朝为官的关系而已。”
“至于他狼子野心,暗中谋逆欺上瞒下之事,老臣实在无从得知啊。”
他的语气,坦荡得好像和杜启文从来不认识一样。
但这阖宫上下,谁不知道杜启文就是他的一条走狗?
就连杜启文自刎之前,都还喊了他的名讳。
可惜,杜启文留下的账簿和书信里面,和董望楼的来往都十分正常,查不出任何端倪来。
就算明知道杜启文和他关系匪浅,也没办法说什么。
赵元德是不想就这么放过董望楼的,毕竟杜启文可是用万花楼做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