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白执礼等人身边时,白执礼一眼就看出了上面属于白子敬的字迹,眸中闪过一抹慌乱。
下意识抬头,却对上白洪泽老神在在的神情,冲他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这一幕被林烨尽收眼底,胸中冷哼一声。
刚才他两次打断白执礼请证,就是为了现在,由他率先拿出物证,占据先机。
“陛下,臣所呈上的,乃是白子敬在云峰书院时的旧稿。”
“当初白子敬在云峰书院求学,却因为抄袭一名叫薛怀的寒门学子的文章,被秦淮礼秦院长逐出了学院。”
“在白子敬离开之后,那名叫薛怀的学子也失踪了。”
“与此同时,白子敬在云峰书院时成绩平平,可回到了族学之后,却突然文采斐然。”
“但臣却发现,他回到族学后的文章风格,和他从前所书写的文章大不一样,但却和那名叫薛怀的弟子几乎一模一样!”
文章策论写得好的人,都会有浓烈的个人色彩。
只要懂的人,自会看出来。
担架上的白子敬已经慌了,本就苍白的一张脸和死人一样,嘴唇都没了血色。
白执礼眉头紧锁,没想到林烨居然会弄到这些东西。
一帮江南文官交头接耳,各怀心思。
倒是白洪泽,仍旧神色平淡,还斜睨了林烨一眼:“顾左右而言他,老夫倒是小看你了。”
林烨轻笑一声:“老东西,你是太高看你自己了。我那些诗词是你旧日稿件?你也配!”
一个欺世盗名的老贼,如何与那些传承千年的诗仙诗圣相提并论?
林烨是取巧了,但他是为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下来。
而这老东西,却是厚颜无耻!
“哼。”白洪泽没有被他激怒,反倒胜券在握一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肆意辱骂长辈,便是你父亲的家教?至于那些诗词……本就是我的。”
在他们二人暗流涌动之时,上方传来一声愤怒的拍案。
皇帝一改之前坐山观虎斗的淡然,苍白的脸上压抑着一团怒火。
“周太师,你来看。”
他盯着白子敬,伸手将稿纸递出。
虽然没有下定论,但明显已经看出了什么。
下方的白执礼面色铁青,广袖下的手已经在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