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镜悬展开一张龛州详细地图,“龛山有渠南水塔之称,自古以来便是不缺水的,龛北上下两河奔流不息,在仪阳交汇,共同汇入阆池。”
“龛南原本也有一条龛南河,同样自龛山而下,经昌平、山南、云关三郡,最后向南汇入边荒的盗月湖。”
嗯。
地图倒是一眼就能看懂。
陆欢好奇的是:“这龛南河怎么看都是一条大河,这几日奔波下来我怎么从未见过它?”
上官镜悬答道:“你见过,只不过因为龛南河枯了,你看到的只剩河道了。”
“哦。”
陆欢趴在飞舟边缘往下探头,果然看见大地上有一条歪歪扭扭的长虫。
那便是龛南河的河道。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自龛南河断流起,龛南三郡开始旱灾频发,但总归有朝廷托底,一直没出什么大乱子。”
“少司农此次携布雨神通而来,未来得及降雨人便失踪了,只能说早早便有人就盯上他了。”
那就有了两种可能。
第一,有人不想让少司农布雨。
毕竟只要一直不降雨,旱灾得不到解决,民怨沸腾,有心之人便正好借机起事。
可问题在于。
起事这种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朝廷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现在倒好。
一上来就先把朝廷的正二品大员给弄飞了。
朝廷直接重拳出击。
让清河王世子携大军南下主政南疆。
大军一到,这事还怎么起?
除非南疆蛰伏着一股可以一口吃掉朝廷大军的势力,否则掳走少司农绝对是打草惊蛇的昏招。
那么南疆有这样的势力吗?
真没有。
就算是蛮弗人也做不到。
所以上官镜悬倾向于第二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想让少司农去其他地方降雨。
去哪儿呢?
陆欢看着飞舟前进的方向,姑且一猜:“盗月湖?”
上官镜悬点头:“盗月湖是蛮弗人的生命之湖,龛南河断流之后,盗月湖有出无进,迟早也是要干涸的,掳少司农去给盗月湖降雨续命才是正解。”
果然。
世上就没有上官镜悬解决不了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