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光第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可嘶哑的喉咙让他的声音,只有身边的几个人听到。
“你跟在老子后面。”李双奇推了他一下,人已向前冲去。
聚起来的五六百伤员,自行分成三五一群的散兵线,紧随其后。
“杀!”
“杀!”
“杀!”
声音悲凉,却震耳欲聋。
那几辆原本懒洋洋的T-18坦克,连机舱盖都没盖,发动机猛地咆哮,黑烟从尾部喷出。
炮塔缓缓转动,粗短的37毫米炮管再次对了过来。
空中那两架R-1也来了精神,结束了无聊的盘旋,开始调整航向,机头微微下压,进入了轰炸前的浅俯冲姿态。
17旅残兵们眼底无半分惧色,握紧仅剩的空枪、刺刀、木棒,发起最后一次冲锋。
就在坦克炮手即将压下击发杆,R-1飞行员手指扣上投弹按钮时,两道尖锐的破空嘶鸣声,出现在所有人耳中。
矿洞内外,无论是正准备赴死的,还是准备收割的,全都本能地抬起了头,下意识望向高空。
灰蒙蒙的天空中,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震耳的嘶鸣在急速逼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
紧接着,两架正在进入俯冲的R-1双翼机上方千米处,两道粗实凝练如同固体般的白色烟带,突然出现。
“那是什么?”长机飞行员弗拉基米尔的惊呼刚刚在喉头涌起。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下一刻。
轰!
轰!
两团炽烈的橘红色火球,毫无征兆地在几百米的空中炸开。
双翼机的木质骨架和蒙皮,在高温和冲击波中,像纸片般碎裂。
甚至没有像样的残骸,仅化作一场火雨,纷纷扬扬地朝着下方坠落。
两架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R-1,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从天空中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