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尽量维持表面和平了。”波波夫叹了口气,开始起草给莫斯科的详细分析报告。
北平,旧刑部街12号。
奉天会馆。
张小六起得很早。
其实他一夜没怎么睡。
昨晚收到张作相的电报后,他就一直在书房里坐着。
那份战报抄件,他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
每看一遍,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就翻涌一次。
这并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时代已经不属于我”的清醒认知。
张小六很清楚,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像张廷枢那样,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把日毛两大强权摁着打。
他能做的,也就是在政治棋盘上运筹帷幄,用权谋和妥协,为奉系争取生存空间。
天刚亮时,苑凤台送来两份报纸。
《东三省民报》与《顺天时报》。
张小六拿起自家的报纸,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得很仔细,很认真。
读到“报大帅之仇,雪济南之耻”那句时,他眼眶有点发热。
老爹死在日本人手里,这个仇,奉系上下都记着。
可记着归记着,真正敢报仇的,只有张廷枢。
济南惨案更是举国之耻。
日军在济南屠杀军民六千余人,连外交官都怪胎遭毒手,南京政府却严令不许抵抗。
这件事,寒了多少军民的心!
现在张廷枢用两场大捷,把这两笔血债都讨回来了。
看了两遍,张小六心情大好,将报纸放到一旁,又拿起日文版的《顺天时报》,看到一半便呵呵笑了起来。
他将顺天时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总司令,”苑凤台轻声提醒,“该用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