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一改往日油滑,淡然笑道:“不劳朝鲜臣民,所以就劳我大明子民?”
“朝鲜人是人,大明人就不是人?”
李增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大人……”
林琅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淡,“说实话,我很尊重你,因为你是个好官,懂得体恤朝鲜百姓。”
“身为番臣,独自留在京城,见到风吹草动就想尽办法为朝鲜争取机会。”
“而我也领着太仓俸禄,尽管这笔俸禄还不够我喝顿花酒的,但终究是吃着民脂民膏。”
“话说到这份上我就不绕圈子了,扶持日本内乱,势必需要大量物资支持,粮食、棉麻、甚至火器火药。”
“这笔物资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我大明万千百姓的血汗。”
说到这里,
他看向战战兢兢的小王子,心里有些不忍。
无忧无虑的年纪被送到异国他乡当质子,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林琅叹了口气默默道:“我知道你们朝鲜生活不易,可我大明也不是搞慈善的。”
“大明对日国策决定了三国命运,朝鲜绝无可能置身事外。”
“不瞒你说,大明定下的扶持计划里,朝鲜需要支付五成。”
“年后使臣就会前往朝鲜,说与尔朝鲜国王知晓。”
五成!
李增听得双目圆睁。
即便没算过这笔物资的账,但想要让一个国家战乱,少说也是数百万两。
这笔钱大明能拿得出来,而且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放在朝鲜身上就得倾尽国力。
当即李增也没了往日的好脸色,带着几分怒气喝道:
“大明天辽地广,物产何其丰富,吾朝鲜不过蝇头一隅,怎可与大明比肩。”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
林琅缓缓抚摸着腰间的玉带,面色如常道:“朝鲜不须耗费一兵一卒,便可得百年太平,代价只是花点钱,这叫欺负吗?”
“你要知道,一旦日本攻入朝鲜,可就不是花钱能消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