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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近来有些烦躁。
生意越做越大,内帑的钱却是越来越少。
卖假画的魏进忠也不知道死哪去了,这都腊月了还没回来。
煤铺买卖越做越红火,可还没到分红的时候,他也不好找大哥张嘴要。
本来钱是能撑到过完年的。
可宗卫司凭空多了五百张嘴,另有五百穷亲戚在来的路上。
这些人的路费地方上不给报,全都得从小金库里掏。
‘也不知道镠弟大婚的银子还剩多少……’
朱翊钧正琢磨的时候,耳边响起张居正的轻呼,“陛下?”
“啊,张先生说什么?”朱翊钧回过神。
张居正:“臣说,臣拟定了一批兜售日本的价目,烦请陛下过目。”
朱翊钧接过奏疏,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
“鸟铳一支就要二十两?”
“一石米八两?”
“这,这有点太贵了吧?”
张居正却不这么认为,“日本战乱百年,物价早已濒临崩溃,这价格的确比走私商贵了些,但毛利氏绝对会答应。”
“因为他们没得选,背靠大明四个字就当得起这份价格。”
朱翊钧不懂这些,只是一个劲的咂舌。
同样的东西,拉到海外利润就是数十倍。
也难怪先帝在的时候,一门心思要开海。
更难怪那些东南那些官商勾结的,死活不让开。
“母后不让朕插手,张先生自己做主就好。”
朱翊钧将奏疏收起,这不属于国事正议,用不着批红。
张居正猜到会这么说,但当初林琅给他提了个醒,事关财政,还是给皇帝过个目,做到心里有数的好,省的心里胡思乱想。
正在这时,